低价药取消最高零售价后价格上涨 业内:供货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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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年6月1日起,国家取消绝大部分药品政府定价。在此之前,低价药去年就已率先“松绑”。国家取消部分低价药最高零售价,初衷是提升药企生产低价药的积极性、减轻患者使用高价药的负担。但近日却有市民反映,“松绑”过后,低价药价格应声上涨,涨价多的达十倍。医院、药房的采购人员也大呼“采购难”。
  低价药品价格是否真的大面积、大幅度上涨?这和取消药品政府定价有关吗?所谓“一放就涨”的理论是否又一次应验?
  对此,记者进行了采访。
  我市一连锁药房的进货记录中显示,同厂家同规格的地高辛片年初进价仅为3.344元一盒,但10月进价却“飙”到了29元一盒。
  有的药品涨价十倍
  市民谢女士是一名甲亢患者,已经用药物治疗了一年多,可就在她最近去药房买药时,却突然发现药价上涨了不少。“我一直都是吃他巴唑治疗的,之前一瓶才两三块钱,现在却突然涨到15块左右,有的药店还没有卖。”谢女士对此满怀疑问。
   “我患有痛风,这段时间去买药的时候发现别嘌醇的价格高了蛮多。”市民廖大爷也发现有些药涨价了。廖大爷说,去年有一阵很多药店的别嘌醇都断货了,大概过了四五个月左右才恢复供应,可价格却不再“亲民”。“原来才卖几块钱,现在都要25块左右了。”
  不少低价药品都涨价了,这是不少市民最近的感受。市民曾先生的母亲今年64岁,是一名心脏病老病号,已经服用地高辛片很多年。前两个月他去药店买药时发现,地高辛片的价格一下子涨到了40多元一盒。“这种药价钱一直很便宜,每盒有100片,可以吃很长时间。我去年买的时候才4块多一盒,突然卖得这么贵,让人难以接受。”曾先生说。
  近日,记者走访市内多家大药房发现,上述药品确实存在涨价现象,且涨幅不小。记者还了解到,乳酶生片、维生素B2等低价药的价格也有所上涨。
  以地高辛片为例,记者走访的几家药店均表示目前没有销售,有些药店甚至表示不愿进货了。龙昌药品连锁店的工作人员介绍,近来地高辛片涨价特别明显,涨幅近十倍。“主要是厂家把价钱提高了,所以原来五六块的药,现在却要卖到50多元一瓶。”该工作人员表示,由于担心药品太贵卖不出去,因此店里并没有进货,如果患者确有需要,只能帮忙向厂家预定。
  采购人员:每次拿货都要靠“抢”
  对于一些药品价格上涨,医院、药房的采购人员有着更深的体会。
  市内一连锁药房的采购经理汪莉(化名)说,2013年时,用于治疗痛风的别嘌醇片拿货价仅为几块钱,但2014年该药品的“身价”却瞬间涨至十几元钱。之后药价一路攀升,近期的进货价已经达到22元/瓶。“有些厂商甚至把价格提到40多元,而且这个药的数量总是特别少,每次拿货都要靠‘抢’,感觉像打仗一样。”
  记者从该药房的进货记录中看到,乳酶生片在9月2日的进货单价仅为6毛钱,当月23日的价格就变成了1.8元;地高辛片年初的进货单价为3元,而最近的进价已经飙升到了29元。“由于药品短期内价格上涨太多,不少门店都不敢进货,担心顾客无法接受高价而导致药品卖不出去。”
  市内各大医院采购药品的价格也不便宜。据南溪山医院药剂科的李主任介绍,医院大约有1380种药品,其中低价药约300种,目前盐酸苯海拉明注射液的供货价由0.09元/支上涨到了0.56元/支;盐酸雷尼替丁注射液由0.27元/支涨至1.25元/支;口服药叶酸片也由2.14元/盒涨到了5.6元/盒。
  尽管现在低价药品价格上涨,但产量并未大幅提高,采购难度依然不小。
  在汪莉的办公桌上,摆放着一台计算器,“先算后买”是她的工作模式。她告诉记者,在采购前她会先列出药品种类,向多家药品批发公司咨询是否有货,得到肯定的答复后再报计划,之后就得货比三家找到最优惠的方案购入。“有时药店想多存点货,就会把计划报得稍微高些,但批发公司往往没有足够的供应量。就算报1000盒的采购计划,最后可能也只拿得到100盒。”
  药企:低价药几乎没有利润
  低价药品产量少,生产厂商也称自己有苦衷。
  记者从我市一家知名药企了解到,目前该公司生产的药品中有三种低价药。相关负责人表示,此前低价药售价过低,导致公司很难从这些药品上产生盈利。“比如某种药限定的最高价格是10元,但生产这种药的成本会达到12元左右,这就意味着企业在这方面会亏损,我们就不愿意大批量生产了。”
  据该负责人介绍,取消最高限价的政策出台后,公司药品中涨幅最明显的要数一种“血伤宁”胶囊,最高零售价由28元/盒涨到了49元/盒;其次则是一种定喘胶囊,最高零售价由26元/盒涨到了40元/盒。
   “某些省的零售价几乎和出厂价持平。虽然价格上涨,但依然没什么利润空间。”他表示,为了保护市场、防止客户流失,即使低价药亏本也还得继续生产销售。
  我市另一药企的工作人员叶女士也表示,由于低价药难以回本,企业之前就停止生产包括氨苄西林、四环素在内的亏损严重的少量低价药。“政策出台后,公司的药品也只有乳酶生片的价格提高了30%至40%,其余低价药基本维持原价。”她告诉记者,即使取消了最高限价,药企也不敢将药价大幅提升。“担心患者接受不了,造成客户流失。”
  叶女士称,取消部分低价药最高限价的政策出台后,对药企确实有些帮助,价格适当上涨有助于缓解低价药生产的亏损情况,企业的生产积极性也得到了提高,但对于已经停产的药物暂时不会恢复生产。“针对低价药生产这一方面,公司只能通过节能减排、开源节流,通过控制原材料及生产辅助材料耗用,尽可能降低生产成本。”